第93章

    “阿相……”
    “怎么?”师无相赶紧侧身看他,这还是第一次听对方用这样失意的语气叫自己,心都吊起来了。
    元照蛄蛹着靠近他,额头抵着他手臂,瓮声问着,“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到那些小乞丐呢?我看着他们觉得很可怜,但我又没有能力帮他们……”
    好讨厌,为什么让他承受这种情绪。
    “他们啊,我也不知道。”
    难得的,连师无相也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    “你只能帮他们一时,没办法帮他们脱离眼前的困境,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是元照,不要把别人的人生担在自己肩膀上,那不是你该承受的。”
    他仅从一句话里就能察觉到元照的情绪。
    对方在自责,自责自己分明瞧见了他们的悲苦,却做不到助他们脱离苦海,只能日日送他们一些卷饼吃。
    能救急,也只是救急。
    “我只是觉得他们可怜,阿相,怎么能有人给自己取名叫大狗呢……”元照很难受。
    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,像是看不见的蜘蛛网,只要落到身上就要难受好久。
    一味的安慰没起作用。
    师无相就不得不想办法,为那些小乞丐想办法……
    “明年你不是要雇人吗?可以让他们跑腿送卷饼。”师无相轻声叹息,“但是得让他们穿戴干净点,不然到时候铺子要挨骂的。”
    “那我过年走动的时候问问谁家有破旧的布,到时候给他们整几身衣裳出来,应该就没问题了吧?”元照瞬间又充满活力,“再给他们铜板,要是遇到大方的客人,说不准还会给他们打赏!”
    师无相笑笑:“那时候恐怕就没有人帮你打探消息了。”
    “那有什么?我本来也不是因为他们帮我打探消息才给他们卷饼吃呀!”元照脆生生说着。
    师无相偏头看他,他能察觉到肩膀处的衣衫湿了一小块,他更多是惊于元照的善良。
    他在为不起眼的存在落泪,这真是他最最质朴无华的闪光点。
    师无相忍不住侧过身面对他,温热的手落在元照的脸上,他能感觉到修长的手指在轻轻戳着他的脸颊,于是脸颊便泛起了热意。
    他们借着月光对视,元照呼吸逐渐急促,脑袋也忍不住地朝他靠近、近一些、再近一些。
    然后微微抬起下巴,他能感觉到唇上有温热的东西,那是师无相的——手。
    毫不留情地捏住了他的嘴唇,恶劣的声音在黑暗中想起,“我想摸摸你脸上的疙瘩下去没,你脑袋里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呢!”
    元照瞬间变成小鸭嘴,唇瓣被紧紧捏着,话都说不了,只能嗯嗯呜呜的求饶。
    “没大没小,你才多大年纪就敢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!”师无相继续训斥着,“再胡思乱想,我就要收拾你!”
    元照摸了摸被捏得发麻的嘴唇,到底是被他这样给吓到了,连忙认错,表示不敢再这样了。
    他又过分了,肯定吓到阿相了。
    “那你有变得讨厌我吗?”他赶紧追问。
    “再这样我就要讨厌你了。”师无相慵懒地嗓音在黑暗里格外蛊惑心神。
    但元照却不敢早逾矩,只不住央求,“那我不这样,你别讨厌我,你都还没喜欢我呢,怎么能先讨厌呢?”
    “知道就好,乖乖睡觉。”师无相朝他伸开手臂。
    元照立刻格外上道儿的钻进他怀里,像之前那样找到舒服的姿势,和他轻声道了晚安。
    晚安是阿相教的,是好好睡的意思。
    从那之后他都有好好睡。
    镇上在年根底下发生这样的事,自然传出清水镇,甚至整个县城都要知道了,郑县令当即就亲自到清水镇清查了。
    他直接在香香楼下榻,导致香香楼这几日都格外安静,来往的客人都少了许多,但对香香楼来说却是好事。
    再多的顾客都不如眼前这一个!
    得知死掉的女子是崔秀秀的婢女,他立刻就派人到崔家把崔秀秀找来了。
    崔秀秀是有点小聪明,来之前也被崔启千叮咛万嘱咐过,但她到底还只是碧玉年华的姑娘,哪里经得住这样的阵仗,当即就把李庆为相约之事说出来了。
    “大人,我与李家公子有婚约,即便相约见面也是常事,只是我那日不舒服,才叫婢女先去传话,没想到、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……”崔秀秀哭得梨花带雨。
    一副格外后怕的样子。
    也是,若非是她的婢女先去,今日遭此祸事的怕就是她了,自然是要害怕的。
    “本官听闻你们两家最近颇有隔阂,此事是真是假?”郑县令继续问着。
    “此事小女子不知,可若是真有隔阂,两家又为何要结为姻亲呢?”崔秀秀怯懦懦地说着,来之前爹叮嘱过,只要是涉及两家关系断然不能立即松口,要等县令一点点问。
    “是吗?那为何你父亲崔启的好友,曾经修书一封暗地里状告李家!据本官所知,你父亲的好友与李家并无往来,又为何要状告李家!”
    崔秀秀瞬间慌了神,这事爹没和她说,她怎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?
    “小女子不知……”她便只说这句。
    “既然是你的婢女代你先去,那为何会穿着你的衣衫?”郑县令沉声呵斥,“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此行凶险,故而让你的婢女前去送死!你这是也是害人的重罪!是要打板子关大狱的!来人,立刻把她给本官带下去!”
    “不要不要!我说!大人饶命啊我说!李家逼迫我爹嫁女,时常与我爹争吵,却又在此时要见我,我当然会害怕!”崔秀秀本就是胆小鬼,且欺软怕硬。
    面对郑县令能借着崔启的叮嘱撑下几句就不错了,但一旦超出,她就慌乱无神了。
    “你方才不是还说,你们两家关系甚好,所以结为姻亲吗?”郑县令眯眼看着她,冷哼一声,“来人!将李庆为传来!”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郑县令将香香楼作为自己的公堂,且一直在彻查案件,崔家和李家接连被带去问话,即便是不知道他们渊源的人,都知道这事和李家脱不开关系。
    一时间看热闹的很多,客人少了些,没有再多堆积的账目,账房里三个人竟还格外坏心眼地偷笑了好一会。
    而李家,得知要被传唤,李庆为都要吓坏了,他再豪横也不能横到县令面前去啊!
    李父淡淡出声,“你怕什么,你是约见了崔秀秀,但你没见到她,所以就回家了,你可懂?”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    小阿照噘嘴嘴:“想亲嘴儿……”
    师阿相:“没大没小!”
    第54章 攀咬。
    李庆为自然是懂的。
    因此在面对郑县令的问话时, 他说了和他父亲一样的话,明确表示自己确实约见了崔秀秀,但等了许久都不曾见到人, 他以为是崔启不许她外出, 便离开了。
    郑县令抬眸看人他,“你知晓崔启不许崔秀秀与你见面,又为何要在傍晚时辰约见?还是说你本就因为嫉恨崔启,所以要将崔秀秀带出来伤害,却不知来人是她的婢女,为避免此事暴露,只好杀人灭口!”
    县令不愧是县令。
    处理了多年的政务, 即便言谈之间都是在诈,但实际上内情与他猜测的一般无二。
    故而,李庆为瞬间就慌了。
    他连连摇头, 摆出那副端正姿态来,“大人!学生绝对不曾做过此事,实在不知到底是谁害了一个婢女, 且学生若是嫉恨崔夫子,直接害他就是,何必要爱未婚妻子!”
    “那自然是你知晓崔启就只有这一个女儿!”郑县令一拍醒木,锐利地眼眸死死盯着李庆为的神色。
    他说得不假, 所以李庆为慌得很明显。
    李庆为几乎是瞬间低下头,不敢再直视县令的眼睛, 但他总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。
    他做事分明很小心, 那些他叫去的人也都是自家的家丁,绝对不会将此事传出去,那到底是谁……是谁潜藏在暗处, 一直盯着他!
    “大人,学生当真不知此事,此事实乃冤枉,即便真有证据指向书生,那必然也是旁人污蔑!”李庆为挺着脊背,端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。
    郑县令眯了眯眼,“哦?若依你所言,你觉得此事是谁在污蔑你?”
    李庆为摇头,“学生不知,学生只求大人明察秋毫。”
    “有人检举,你李家暗中贩卖寒食散给书院的书生,此事你可知晓?”郑县令神情很平静,甚至问得有些漫不经心,就像是随口一问。
    “学生不知。”李庆为依旧摇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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