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

    在无数火把中,一袭黑衣的男人在中间冷冷伫立,衣袍随风飘动,冷峻之气。
    是皇上。
    何献有些震惊,他未想到皇上为了景言,竟是锁了城门,站在城外等着。
    只见齐澈翻身上马,冬袍风中飞扬,干净利索。
    他快马奔驰。一路上,所有狂风都停了下来,直到他来到关押景言的马车前。
    他表情很不好,整个人阴沉得要命。
    陛下不会是想在这里直接将景言斩首吧!
    何献眸中有些诧异。
    他并不震惊齐澈当众杀人。齐澈能坐上皇位,手中不知沾了多少鲜血,杀敌杀友不过是赢取的手段而已,会有利可图。
    但在这里杀了前朝废太子,得不到利益最大化。
    齐澈:“他怎么样?”
    何献:“回陛下,并无受伤,身体安好。”
    安好?
    看来离了我,日子也过得很安逸。
    愤怒如烈火灼烧,齐澈冷冷:“回宫。”
    他下马,轻轻一撑就进了马车。在冷冷的视线下,周正初头皮发麻,老实地出去了。
    城门打开。
    方才狂风已经消失不见,无数砸来的雪花也仿佛是一场梦。京城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被赶进了屋,大气都不敢出。
    纵然是见多识广的何献,也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。周正初更是被这阵仗吓住。
    驱车来到城门,路过火苗时,何献这才看出来。
    根本就不是暗卫在举火把,而是他们手中的无数符咒凭空起火,成为灰烬簌簌下落。
    天,快要黑了。
    再不快点,太阳下山前就回不到皇宫了。
    ·
    马车冰凉,青年裹着长袍正在熟睡,浑然不知已经进入狼窝。
    这都能睡着?
    齐澈都不知该夸景言心大,还是对方笃信自己心疼他,不会做什么。
    哪怕分开的时间也不过几日,但嫉妒、愤怒混合着怎么也无法消散的妄念,让齐澈整个人近乎快要发疯了。
    这是第一次完全失控。
    甚至齐澈产生种错觉,那便是自己诞生在这个世界上,就是为了寻找景言。
    不然的话,自己怎么会在景言走后,如此发狂呢?
    面前的青年,面色红润,很明显这些日子没有消瘦,甚至过得很好。
    只有自己一个人痛苦……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凭什么?
    冰冷的指尖从景言的脸上划过,随后摩擦着红润的唇。手指撬开唇齿,下意识玩着红舌。
    景言不适,从疲惫中醒来,睁眼就看见齐澈眸光冰冷看着自己,和第一次见到他时,有许些的相同。
    齐澈:“醒了?”
    景言盯着他没回应,直接嘴巴用力,狠狠咬了下去。
    牙齿锋利,手指渗出鲜血。齐澈脸色不变,变本加厉将血在他的口中抹了一圈。直到景言眉头紧皱,明显不适后,才恶趣味开口:“好吃吗?”
    好吃个鬼。
    景言满嘴血腥味。
    齐澈冷笑一声:“朕以为你喜欢呢。”
    他收回手,在景言的注视下,将受伤的手指放在了唇边轻含。
    齐澈目不转睛盯着景言,眼神如狼锐利:“你的味道,是甜的。”
    景言:……
    有变态!!!!
    血液润得他唇红得要命,齐澈轻轻:“这些日子,和谁一起躲呢?”
    话一落,齐澈就伸手搂住景言的腰,强迫两人的剧烈拉近,呼吸交织,冷冷气息砸下:“是燕与?”
    怎么忽然提及燕与?景言不明所以。
    分明走的时候,他是三个都没要。
    “燕与……”唇齿说出这个名字就晦气,齐澈冷笑一下。
    他想起对方挑衅时,说的那句话。
    刀刃翻飞,景言被猛然砸在了马车的墙上。
    马车外。
    一阵晃荡下,何献只能握紧拴绳。
    今天的天很异常,黑得太早了,他没有把握能按时回到皇宫。
    而且……
    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。
    不像是错觉。
    ·
    景言被压在马车中,齐澈一手抵着他的喉咙,另一只手握着匕首,眸子冷得吓人。
    面对这样的困境,景言反而更加冷静了。
    齐澈:“景言,你不怕朕杀了你吗?”
    景言摇头。
    齐澈眯眼,并不喜欢这个答案,这颇有种他被握在手心中,被对方拿捏的感觉。
    景言启唇,口型:“我相信你。”
    齐澈冷然笑了下:“相信朕吗……”
    “我确实不会杀了你……”齐澈话锋一转:“但我要确定,你是否有对不起我的地方。”
    刀刃挑开了景言的长袍,划开了腰带,衣服凌乱散开。
    齐澈想要确定什么?
    景言心下一凉。
    等会!!不会想看肚子上的符纹吧!
    靠!要是被看见的话,不死也得脱半层皮吧!
    宛如脱水的鱼,景言奋力挣扎,却全都被齐澈压下,他薄唇轻启:“怎么开始着急了?”
    “难道衣服下真的有我不能看的吗?”
    齐澈眼眸沉沉,却勾唇笑了:“你做了对不起朕的事情?”
    第200章 哑巴太子(30)
    景言总觉得自己现在颇有贞洁烈女之感, 他拼命搂着衣服。对面的齐澈就是强抢民男的流氓,正蠢蠢欲动脱下他的衣服。
    齐澈轻笑:“都是男人,有何不可?朕还记得当初在路修远的坟前, 你穿着内袍坦诚与朕对视,当时朕以为你内心坦荡, 无所畏惧呢。”
    当时并不知道内袍是隐私的景言沉默。他咬牙用气音道:“自重。”
    齐澈重复这两个字:“自重?”
    他笑了下, 眸子暗色吓人:“我很自重, 但景殿下你呢?”
    齐澈:“自我初知人事起, 我就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,从未有过男女之事, 洁身自好。”
    当年在齐家还是宗族时, 作为齐家长公子的齐澈已是人事年纪, 可却未能有人近身过。于是外界总有风言风语传齐家长公子无法人事, 所以才无论献上多少美女美男,都不为所动。
    当时的齐澈对这些传闻一笑而过。流言蜚语只是打击的手段, 那些有心人是想用美人打破齐家的突破口, 以谋求好处。可没能如愿后, 于是怒火冲天地传播谣言罢了。
    他没必要证明什么。
    可他的父亲, 听到此事后却很在意。
    那天也是个冬日, 冷得吓人。他被仆人带到密室, 推门只见无数暧昧的刑具, 父亲端坐在椅子上, 帷幕遮掩的床铺传来女人那痛苦又意味极浓的声音。
    他脸色不变:“父亲。”
    父亲:“我听外人说,你不能人事?”
    齐澈不卑不亢:“孩子只是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。作为齐家长公子, 一举一动关系齐氏宗族,我需洁身自好。”
    父亲却笑了:“男女之事,你该通了。”
    “床上的人留给你, 之后我会派人检查,我不希望我的长子真的是个无法人事的男子。”
    他离去,独留下齐澈在密室中。
    齐澈许久未动。许久后,他背身,将匕首精准甩在了床上:“姑娘,你自己松绑,穿好衣服,裹上床单吧。”
    床上的姑娘穿好衣服,她浑身疼得发颤:“谢谢齐少爷……”
    本纤薄的衣服本就难以遮掩,更别说女子身上还布上了斑驳的伤口,血液滴滴答答,润湿床单。她泪眼盈盈:“但若妾身不服侍少爷您,妾身会被乱棍打死的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齐澈眯眼,他的父亲用姑娘的身体为画布,用刀刃亲手划上了美艳的画。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齐澈轻道:“等会我会派人给你疗伤,身契给你,自己去谋出路吧。”
    女子愣住,很快就泪流满面,磕头磕得作响。
    也许,就是从那刻,弑父想法悄然升起。
    而现在他在乎的景言,身体也被当作画布,留下了另一个男人的痕迹。
   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下的心情,齐澈不断回想曾经的过往,他轻道:“景言,若是什么都没做,何必心虚。”
    遥远的记忆袭来,那女子的身影已经模糊,恍惚间忽然变成了景言身上痕迹斑驳,如糜烂的花朵。
    如止水的心掀起无数波澜。
    语罢,他压制住景言。锋利的刀刃轻轻划开了对方的衣服,犹如层层划开笋般。衣服之下,终于露出了深藏的白皙肌肤。
    “不要动。”齐澈眼眸黑黑,笑了笑:“若是不小心失手,你就会受伤了。”
    藏不住了。
    景言身体紧绷。
    见对方总算老实,齐澈低垂眸子,刀尖拨开衣服。白皙之中见到了些许暗色的存在,蜿蜒反复,绝非是身体本身留下的痕迹。
    刀刃微挑,撕开更多的布料。
    紧绷的下腹,繁复的符纹显露。符纹线条流畅又优美,随着肌肉的线条伸展、收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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