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

    这人在发什么气?景言皱眉。
    前朝废太子与当朝新皇,本就该是水火不容的。
    齐澈心情极差,心里堵得难受。
    怒气下,密密麻麻蔓延着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心绪。他冷声:“似乎你还没有明白,当今天下已是齐家的,而不是景家的了。”
    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
    景言已经是他的王臣了。
    他想做什么都可以。
    齐澈垂眸。
    脖子传来剧烈疼痛,景言甚至都未能说点什么,就昏倒在地。
    从头到尾目睹了一切的小纸人,冷冷站在角落。
    ·
    屋内香气缭绕,景言缓缓睁眼。
    脖子处依旧疼痛,他正欲起身,却只听见哗啦声响,才发现手脚皆被银链束缚。意识模糊,景言费力看向四周,只见床帘拉下,隐约可见桌上的人影。
    齐澈冷冷:“醒了?”
    呼吸炽热,香味腻人,景言咬破舌尖才勉强恢复意识。
    自己这是……
    被齐澈囚在了床上。
    齐澈怎么忽然疯成了这样子?
    床帘被猛然拉开,齐澈站在床边,眼眸沉沉。在看见景言那水润带着怒气的黑眸后,他笑了笑,俯身漫不经心用指尖撬开他的唇。
    舌尖伤口红艳艳的漂亮。
    他明知故问道:“怎么咬自己呢?”
    “朕可没有叫你这样惩罚自己。”
    景言浑身被热意裹挟,身体难受,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恢复些许意识。
    齐澈:“很热吗?”
    他怎么知道这回事?景言喉间挤出不舒适的声响。
    “因为那香是朕亲手制作的,有催|情的功效。”
    景言:!!!
    原来不是下腹符纹在作乱,而是这异香吗?
    齐澈声音温柔得吓人:“这就是朕给你的惩罚……”
    唇舌之间被塞入莫名的东西,景言眼角泛红,无法合拢嘴。男人起身离开,出门落下门锁,独留下景言一人在里面。
    热意沸腾,景言却无法动弹。身下给出最直接的反应,但被棉被遮盖。景言被放在油锅上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    意识弥散,漫游在无尽的边缘。
    香气更浓了。
    ·
    齐澈站在院中,眸中冰冷。
    他知道现在做的行为只会将景言越推越远,可他忍不住。
    听到恶鬼那句所谓的交易时,脑袋里的弦就已经完全断掉,齐澈第一次知道自己竟如此害怕失去景言。
    害怕到一定程度,就成为了怒火。
    为什么选择他,而不是选择朕?
    身为当今圣上,难道连鬼魄、连天师都比不上吗?
    怒火灼烧将他的理智全然烧毁。
    脸颊的碎发被冬日寒风吹起,雪花洋洋洒洒落下。
    不行。
    景言只能属于朕。
    哪怕将其揉碎在宫中,也绝对不能放手交给他人。
    抬手接住雪花,齐澈眸中翻涌。
    第189章 哑巴太子(19)
    夜晚寒风刺骨, 路上打更的人都颤着身子。
    可还是要继续,他闷头走着。
    冬天打更最是不好受,尤其现在四更天, 正是最冷的时候。街上冷清,寒风瑟瑟, 任何影子都像是鬼影飘过。
    “天寒地冻, 注意防寒!”
    声音都被冷风吹散。
    无人的街道, 忽然有个白色身影一闪而过, 犹如鬼魅。更夫吓得腿软,可揉揉眼睛后, 却又什么都未能看见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心下一阵害怕, 更夫加快脚步。
    ·
    紧闭的房门被推开, 合欢阁小二打着盹, 被冷风糊了一脸,正欲发火。可见到面如冷霜的白发男人时, 他吞了下口水:“客人, 你要什么?”
    白发男人眸子都未抬, 拿出钱袋放在桌上:“把你们店的每样物件都包起来。”
    小二这下完全不困了。
    半夜竟来了个大客!!!就算撞一百次门他都愿意啊!他起身谄媚:“客人先坐着!小的这就多喊些人给你打包!”
    白发男子:“嗯。”
    男子站在原地, 犹如寒风枯树。
    眼眸暗垂。
    景殿下, 他似乎并非只对自己好, 而是对人人都很好。
    他给推翻前朝的齐澈出谋划策, 与想害他性命的恶鬼一同合作……
    而自己为景殿下做了那么多的事情, 驱鬼养身,邀请他隐居逸云山。对方不仅拒绝了自己, 而且这几日小纸人并未听到景殿下提及自己的名字。
    自己也不过是景殿下的过客。
    可自己不想只是过客。
    他抬眸看向窗外。
    没有星子,只有一弯明月。
    月快圆了。
    ·
    景言意识混沌,他想不明白是哪环出了问题, 齐澈为何就这么发飙了?
    在迷离意识之中,身体也坠入深渊,视线迷离。窸窸窣窣下,也不知什么在胡乱动着。景言的身体忽然轻了些许,热意逐渐消散。
    是系统在帮忙吗……
    他连东西都看不清,就浑浑噩噩睡着了。
    见景殿下已进入梦乡,站在一侧的小纸人爬上来,短短的小手仙气消散。
    小纸人看着景殿下,肉眼可见心情不佳。
    它跑着抹掉景言的眼泪。
    殿下只能因我而哭,只能因我而身体红润,难以忍耐。
    其他任谁都不行。
    ·
    在寒风呆了些时间,齐澈进屋。屋内香味依旧,待走近后,只见床铺狼藉,本该难受的景言沉沉睡着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这人怎么这么心大?都不怕朕怪罪吗?
    冷风消散的怒火又噌得一下冒起。
    他取下景言口中的木质小球。睡着的景言循着冰冷歪头,正好贴在他的手背上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不知廉耻!!
    齐澈更生气了。
    被冷风吹了阵子,齐澈脑海更清醒了些许。
    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控。
    作为前朝废太子,景言想复兴前朝理所应当。可他却在看到那瞬失去理智,这根本就不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。
    他害怕失去景言?
    不……
    不应该是如此。
    思索良久后,他将其归于并非是自己在乎景言,而是因手中的权力被挑战。就像是手下的臣子有了异己之心,他同样也会震怒。
    景言毋庸置疑是属于我的。
    所以面对这种情况,不该用当下的手段解决。
    囚人显得太走投无路了。
    他还有很多的办法宣誓主权。
    ·
    待景言醒来时,屋内那熏香已撤,口中东西已取,只剩下右边脚踝的银链叮当作响,其他皆取了下来。
    景言试了下,刚好够走到门口。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坐下,不得不开始思考当下的处境。
    现在恶鬼接受交易,出去散播废太子未死的消息;燕天师已经下山,不知在做何事;至于齐澈,不知发了什么疯将自己囚在宫中。
    情况不是很妙,有种要玩脱的感觉。景言深思,别到时候在宫中直接囚禁到死了。
    不行,得想办法打破这种僵局。
    正当景言正思索着,门忽然被推开。
    走进来的不是齐澈,反而是……
    燕与。
    燕与回宫了?景言震惊。
    等等,齐澈允许他进宫?
    燕与一袭白衣与之前并无不同,依旧仙气飘飘:“在下参见景殿下。”
    景言猛然站起来,引起银链哗啦作响。燕与也注意到了银链,平静的眸光没有波澜。
    这就是景殿下一心想要返回的皇宫吗?
    哪怕如笼中困兽,囚在宫中也在所不惜吗?
    景言说不出话,气音反复:“你……”
    你怎么会进宫?
    燕与不语,身后缓缓传来脚步。齐澈从他身后走出,轻笑:“既然燕天师已下山来到京城,不如进宫贴身照看你。”
    景言:??
    齐澈:“外面的道士阻拦不了恶鬼,就让能处置恶鬼的燕天师进来,让你免受恶鬼纠缠。”
    他眸光扫过齐澈:“燕天师,朕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    “朕已分配宫女太监给你,你只需要照看好景言即可。”
    燕与低头,遮下眸中暗色:“谢陛下恩典。”
    齐澈转而看向景言,笑容轻快:“景殿下。”
    “你是被恶鬼蛊惑,才说出那番的话语,朕不会怪你。为了保证你身心安全,燕天师驱鬼,暗卫防身,你大可以放心了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为我好,反而表示暗卫会时刻盯着这里。
    齐澈摆手:“燕天师,你下去准备其他东西吧。”
    燕与退下。
    燕与是这么听皇上话的人吗?景言皱眉。
    待门被关上,齐澈走到景言面前:“喜欢吗?这条链子。”
    景言脸色不好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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