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奶茶店二楼种满多肉的小露台坐了下来,看着繁华的街道上开心大笑的人们,楚舒寒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,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因为精神太过紧张而想太多。
“98一杯,这是加了金子吗?”叶霖难以置信地吸了一口珍珠,“……你别说,这98一杯的珍珠奶茶就是好喝。舒总,又跟着你见世面了。”
“体验最重要。”楚舒寒托着下巴看向车水马龙的街道,“今天的剧叫什么?”
“就叫《出轨》。”叶霖说,“非常有名的狗血剧,内含捉奸、出轨等情节,还稍微有点成人剧场,所以安排在午夜。”
……出轨。
楚舒寒突然想起了本子上“不许喜欢猫”的控诉,心想下午在外面偷偷抱了小猫的自己也好像被贴上了出轨的标签,一时间心情更加微妙。
一阵风吹过楚舒寒的耳侧,他觉得有些冷,披上了叶霖带给他的风衣外套。
在风衣接触他的刹那间,楚舒寒又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。这让他穿衣服的动作微微一顿,他抬头到处看了看,但没有什么发现。
叶霖嘬了一口奶茶,说道:“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看我……而且阴森森的呢。”
楚舒寒微微一怔,没想到叶霖也有这样的感受。
“你也有这种感觉吗?”楚舒寒说,“我也觉得有人在看我。”
“咱们去一楼换个不露天的地方坐吧。”叶霖说,“现在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,遇到一个两个变-态也是正常的。”
楚舒寒点了点头,端着杯子和叶霖一起下楼。
换了座位之后,诡异的视线感却依然在。
但就在这个时候,楚舒寒突然觉得看向自己的视线似乎来自于背包的方向。
这个方向空无一人,只有包上的呆萌的小章鱼玩偶在看他。
楚舒寒抓起来玩偶仔细看了看,但玩偶没有任何异常,还是对他软萌的微笑着。
“怎么了?”叶霖说,“你这小章鱼玩偶还挺可爱的呢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楚舒寒轻轻揉了揉太阳穴,“差不多到点了,咱们走吧。”
百老汇风格的大剧院闪着漂亮的霓虹灯,今天的话剧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悬疑剧,即便已经很晚了,剧院门口来看剧的人很多。
楚舒寒观察着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,生怕漏掉任何值得怀疑的端倪,精神也异常紧绷。
因为是赠送的票,楚舒寒和叶霖在最后一排落座。
“唉,我也没想到是最后一排。”叶霖眯着眼睛看向台上,“不看大屏幕的话,根本看不清楚。”
“咱们看大屏幕就好啦。”楚舒寒轻声说,“后排进出比较自由。”
就快要开场了,除了舞台上的光亮,其他地方都暗了下来。
工作人员把道具搬到了台上,衣柜里女士的衣服比男士要多很多,也象征两个人在婚姻中的天平早就失衡。
楚舒寒心想,这也许在暗示出轨的是女生,果不其然,开场后的第一幕就非常劲爆,女主人和家里的佣人在卧室里拥吻,两个人干柴烈火倒在了床上,场面确实很成人。
也就在这个时候,台上道具衣柜里挂着的军绿色大衣突然轻轻晃了晃。
密闭的环境没有风,这件大衣是正对着观众的,大衣左右摇摆了几秒便停了下来,看起来很不符合物理学原理。
察觉到了这件衣服的变化,楚舒寒还以为这是剧情的安排,但等了许久都没有新的剧情发生。
楚舒寒将视线从大屏幕移向舞台,也不知是不是花了眼,现在楚舒寒用裸眼去看,也能看到军绿色大衣附近有马赛克在闪动。
几秒后,马赛克竟逐渐汇聚成了一只黑色的手,那只手静静地垂在大衣袖口,尖锐的指甲又黑又长,一眨眼的时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楚舒寒吓了一跳,轻声问叶霖:“……这个话剧还有恐怖片元素吗?”
“啊?没有啊。”叶霖有些茫然,“剧院据说很容易招鬼,你看见啥了?”
“……可能是我看错了。”楚舒寒皱起眉头,“那大衣好像刚刚动了。”
台上出现了新人物,女子的老公回来了,三个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,引得台下观众笑声连连。
就在这个十分戏剧性的场面发生的时候,前排传来一位女士的尖叫:“救命啊!!!”
女人向紧急出口跑去,但跑到一半,突然捂住了腹部倒在了地上,鲜血哗啦啦地流了一地。她看起来就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捅了一刀,可她身边并没有任何人。
“什么情况?”叶霖迷茫道,“……这也是话剧的一部分吗?但咱这也不是互动型剧场啊。”
一切发生的太快,台上演话剧的演员们甚至同时都被按了静音键,原本吵闹的剧场一瞬间静得出奇。
倒下的女人已经没了声音,她身边的观众颤抖着蹲了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,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大喊道:“……血!这是真血!杀人了啊啊啊啊!”
也就在这个时候,楚舒寒看到女人身边出现了大量的马赛克,那只黑色的手轻轻抽出了刀,一瞬间又消失不见了。
来不及多想,楚舒寒拉着叶霖就往外跑。
“卧槽,这是怎么了?!”叶霖迷茫道,“别吓我啊?!”
楚舒寒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,他突然间觉得坐最后一排不是什么坏事。四周的人群惊慌失措,剧场内一片嘈杂。楚舒寒拉着叶霖刚跑出安全出口,就看到了红发警官和樊奕铭出现在了剧院检票口附近。
“在这边!”红发警官向不远处的爆米花机开了一枪,“樊sir,我也看不见它的具体位置,只能知道大致的能量方向,这怎么办啊!”
“是啊sir,这样抓不到啊!”女警官说,“上次捉幽灵我们牺牲了一百多位队员,没人能理解幽灵这样的存在。”
看着爆米花机一瞬间冒起的蓝色烈火,楚舒寒终于开始相信世界上存在怪物和专门处理怪物的警察。危险已经降临在了他的身边,他没有办法再去无视它们的存在了。
也就在这个时候,楚舒寒发现冰箱附近又闪烁起了马赛克,黑手又是一闪而过。
他发现马赛克所在的位置都会有一只黑手的虚影掠过,也许怪物出现前都会闪过马赛克,便拉着叶霖躲在了反方向的桌子下面,捂住了叶霖想要尖叫的嘴。
既然能看到黑手,那这东西应该是有实体的,只是像穿着隐身衣一样不被发现吧。
楚舒寒定了定神,又看向了冰箱附近的马赛克,马赛克竟然真的跟随他的意识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黑影。
那黑影似乎也在躲藏,他佝偻在没插电的冰箱里蜷缩着身体,手中还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,一张脸只有三个空洞——两只眼睛和一只嘴巴,像是烧的不太成功的泥偶。
在这个巨大的黑影凝结成功的一瞬间,樊奕铭和苏山交换了一个眼神,似乎都有些震惊。
“卧槽,谁这么牛逼?”苏山惊愕道,“樊哥,桌底下面那个是楚舒寒吗?!”
此刻,幽灵似乎发现了楚舒寒的目光,巨大的脑袋缓缓转向了楚舒寒所在的桌子下,如同黑洞般瘆人的眼球看向了楚舒寒,嘴巴也缓缓裂成了微笑的形状。
楚舒寒被吓得打了个寒颤,小声道:“完了,它看到我们了。”
叶霖向楚舒寒视线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缓缓闭上了眼睛,把自己的佛珠缠到了楚舒寒的手腕上。
“……我妈给我的,说能辟邪。”叶霖哆嗦着说,“我脖子上还有一串辟邪的,这个给你啊。”
黑色的巨影像是黑纱般游荡在剧院检票大厅,朝着楚舒寒的方向呼啸而来。刹那间,原本看不到马赛克的人群全都抬眼看向了这黑色的虚影。
“这是鬼吗??!”
“天啊,是怪物,是怪物!救命啊!”
黑影嘴中发出了咆哮,在千钧一发之际,楚舒寒书包上的小章鱼玩偶向黑影方向看了一眼,那黑影便尖叫着倒了下去。
正准备拔枪的苏山愣住了,他身边的男生也说道:“卧槽,小美人这么强?!”
叶霖捂住嘴,惊恐地看向楚舒寒:“……舒寒,刚刚那是什么东西?”
楚舒寒还没来得及回答他,就发现一位身穿防护服的黑色头发的女士向剧院内挥了挥手,剧院内便下起了一场濛濛细雨,四周也弥漫起了浓重的白雾。
在接触到雨水的那一瞬,叶霖翻了个白眼就昏了过去,身体也软绵绵地倒在了楚舒寒的大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