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    接着又跟叶曲桐撒娇说:“妈妈都没有你的照片,你也不发朋友圈,妈妈现在有的照片还是你七八岁的时候,那时候你特别黏着我,谁带你都不行,就我陪着你你才安心。”
    “好了,好了。”叶曲桐受不了这种纠缠,“什么时候?最好不要太久。”
    “我到你学校门口了,你们那个门卫真的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。”陈郁芸嗔怪道,“烦死了,下雨天我不想把新买的高跟鞋弄湿,他非不让我们开车进去。”
    叶曲桐近乎冷漠地纠正她:“当然不能让外来车辆进入学生,这是对学生的安全负责。”
    她甚至想说,我就是这个被负责的一员。
    但是叶曲桐忍了忍,她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不常见面的人置气。
    *
    陈郁芸带着叶曲桐去了西城那边的一栋写字楼。
    车开到b1层,电梯上楼, ,没有经过正门,叶曲桐也没有四处张望,从正在忙碌的员工工位前经过时,她粗略扫了一眼,好像叫听潮影视制作传媒有限公司。
    有一位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裙的女士热情接待了他们。
    陈郁芸介绍说,七榕曾经是一位国内top级别的经纪人,带出过不少能角逐外国电影节的演员艺人,这两年自己创业,成立了多家mcn和影视传媒类公司。
    七榕说着客气话:“我跟芸姐算是十来年的牌搭子了吧。”
    陈郁芸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着:“那我可没给你少送钱,你这公司越做规模越大,不得算上我这个原始股东?我可听说了,你们买了不少现象级ip等着改编呢。”
    “您可别拿我寻开心了,芸姐,但凡能有您一半漂亮和能干,我也不至于干幕后啊,都是挣辛苦钱,我凌晨才从横店回来,剧组磨磨蹭蹭的,不知道执行制片在现场是干什么吃的,我给投资人当孙子的时候他们在这磨洋工,一天天的延期,净耽误事儿。”
    “最近拍的古装剧?”
    “嗯呢,您不是正想拍几套古装试试吗?我特意约了一个专门拍古风的摄影师,叫小池,现在在社媒上可火了,给不少女爱豆拍过古装照。”
    “哪个小池呀?”
    七榕的美甲巨长,比叶曲桐之前见过的都长,每一个甲片上都镶着夸张的水钻,当她给陈郁芸找账号时,手机屏幕被她划的哒啦哒啦响。
    “这个!”七榕凑到陈郁芸旁边,给她翻了翻相册,“现在她可没空接客单了啊,都是纯靠刷脸,我们家新签的几个艺人都排不上。”
    陈郁芸冲她笑着眨了下眼,突然拍了拍叶曲桐的后背说:“来,桐桐,快谢谢你七榕姐姐,以后指不定还能给你安排几个角色,一夜成名也说不定呢!”
    七榕笑得夸张,忙说:“桐桐想拍戏还不容易,芸姐说笑呢,您随便给她投个校园剧,套个ip,什么白月光角色演不着啊。”
    “我可不懂行啊,我只知道我们家桐桐成绩好、先天条件也好,就是不知道什么机会出镜好,你说选秀吧,挺折腾人的,突然空降到热播剧里,怕招黑,要是先在社媒上营销一下仙女学霸的人设,不知道现在还行不行得通?”
    陈郁芸说得格外认真,叶曲桐的面上浮上来一层惊愕的神情。
    倒不只是因为她觉得娱乐圈跟她简直是两个世界,而是她从来没见过陈郁芸有条理、有选项的能说出长句子来,她一贯喜欢“装疯卖傻”,情绪大起大落的。
    七榕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见陈郁芸摆出严肃讨论的架势,也收敛了笑容认真说:“上次那个男生倒是很不错,最近的爆款热点就是高考相关的,营销‘美女学霸’这个人设,可能比较昙花一现,芸姐你也是知道的……”
    七榕顿时卡壳,磕巴了一下,才继续说道:“学霸进娱乐圈刚开始一般都是负面评价居多,按我的嗅觉来说,不如跟那个男生炒个cp,后面再想拍青春偶像剧也显得顺理成章,甚至可以说是顺应大众的期待。”
    不提上次还好,七榕话还没说完,陈郁芸就整个人提高音量,身体往沙发靠背上一撞,言语之间尽显不满意:“可是他啊!是个犟骨头!他可不想赚流量钱,清高着呢,我的钱都不惜得要的,上次那个采访也没滋没味的。”
    七榕委屈说:“那他也不配合呀!不愿意按我们脚本拍!”
    “他怎么配合?我又不是他亲妈,他保送能谢到我头上?再说了,就几千个点赞,有什么用啊。”陈郁芸露出一副“不提也罢”的不悦神情。
    七榕立即打住话题,不与她争辩,赔笑说:“芸姐,我明白,您还是嫌地方账号太小,这不是第一次上镜嘛,以后您有什么想法,咱们专人专案讨论!”
    陈郁芸这人向来得理不饶人,越说越来劲:“你知道还说?那天我来回折腾,回家还听到我老公的遗嘱,连那个臭小子都有份,没给我气吐血了。”
    叶曲桐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讨论,中途甚至因为在封闭的办公室里而产生了困意,借故去上2了趟洗手间,被陈郁芸似笑非笑地说了一顿才老实待着。
    听到陈郁芸这话时,她不动声色地拧了下眉,本想尽量用随意的语气问一下,他们是不是在讨论孟修榆,但碍于陈郁芸的敏锐,她觉得还是不要掺和比较好。
    最后出门道别时,叶曲桐才发现整场下来,她保持微笑,笑得嘴角都有点僵硬了,但七榕还是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笑容。
    陈郁芸让她先下楼,叮嘱她就在一层,聂惊羽会送她回去,她还有事。
    叶曲桐点点头,转过身时听见七榕在她身后对陈郁芸承诺着。
    下次一定给她整个大场面。
    到车上,她发现聂惊羽正打开着手机,挑选着适合路上听的英文歌。
    叶曲桐毕竟是个尚未进社会的高中生,她对这种随叫随到的员工有一种天然的“疑惑”,在她或许有些窄小的认知里,别的行业不敢说,律师总是不至于随叫随到吧。
    半路,她实在没忍住,忽然问道:“聂先生,做律师收入是不是很高?”
    聂惊羽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提问,显得尤为平和,笑说:“还好,挣辛苦钱。”
    “哦……”
    聂惊羽透过后视镜,看了她的神情一眼,自然而然地问:“怎么?想报法学?”
    “没有,只是在想,你怎么会这么乐意给我妈工作……”叶曲桐觉得她这句话说得不够妥当,很有一种阴阳怪气的嫌疑,立刻解释说,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只是觉得我妈这个人思维很跳跃,也不是很专业,好像什么行业她都想掺和一下……”
    聂惊羽不置可否,手指在方向盘上压了几下,被叶曲桐视为在思考,他平声说:“投资人不需要什么专业都精通,打工人好像也不必要喜欢自己的老板。”
    叶曲桐怔了几秒,仔细想了想,决定终结这个话题,但是还是轻松的笑了下,下意识说出:“聂先生,你讲话,很像那种威望很高的师长的样子。”
    聂惊羽也无所谓地笑说:“希望你不是在说我好为人师。”
    叶曲桐摇摇头,“没有,当然没有。”
    叶曲桐并不为此展开解释。
    甚至觉得跟他说话有一种不用动脑的轻松,大概是她根本不会多想。
    *
    周末,叶曲桐按照给自己制定的复习机会在家认真复习。
    按照课程和时间表,她每天都会做大量的试卷、习题册,还有各种重新分析的错题集,有时候做题做得入迷了,手感颇好,会不知不觉写到第二天凌晨。
    也有某一刻在全对的红色笔印记里,忽然偷偷哭了起来。
    叶曲桐没有那么多奢侈的梦想,也没有想过去诠释或者对抗国内比较病态的高考制度,她只是觉得这样的应试复习,真的很艰难。
    对她的每一根神经都是一种博弈,而且是日复一日的博弈,她自问不是个非常有天赋的学习,她能一点一点察觉到她在为自己熔炼出了反思和拆解习题的能力。
    到周一,她拿冷水洗面,让自己快速高效清醒,提醒自己忘记昨晚突如其来的低落情绪,今天又是为高考全新奋战的一天。
    上午课程结束后,阎萍老师长话短说:“每个班都要出一期‘高考加油’为主题的黑板报,还是有打分评比的性质在,但是我个人不建议大家多花时间和精力在这个上面,有余力的同学可以配合宣传委员,参与一下。”
    读书已经十几年,学生们对出黑板报早已经没有了热情,台下座位稀稀拉拉几句应声。
    阎萍老师强调说:“但是要留个高考倒计时的位置出来,到时候每天值日的同学记得写上去,也是一种很有益的提醒,希望大家抓紧时间,越到最后越要关注最基础的知识。”
    “好的!老师!全班收到!over!over!”
    一位调皮大胆的体育生同学,见班上气氛太过低沉,端正地举起手,绷直着背脊洪亮地回答了这句,引得大家一阵喧闹哄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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